马来西亚华人对敦马哈迪的讨厌度，为何从忍耐变成信任破产？【刘有发讲政治】

大家好，我是刘有发。
今天聊一个名字，
很多马来西亚华人
一提就皱眉。
敦马哈迪。
你问华人
有多讨厌他？
我先把话讲清。
华社对敦马
从来不是单纯
喜欢或讨厌。
更多时候是
不信任里夹着
现实的算计。
要把讨厌讲到
有证据有温度，
就不能只看
网络上的情绪。
要看选票，
要看民调，
还要看历史记忆。
选票和民调会变，
记忆却会沉淀。
先讲一组
很刺眼的数据。
二〇一八年
新政府刚上台
大约百日左右，
有民调显示，
受访华裔里，
满意敦马表现的，
达到百分之八十三。
对新政府满意的华裔
也接近八成。
整体满意敦马的
是百分之七十一。
样本一千一百六十人，
用电话访问完成。
这说明一件事。
在那个节点，
华人不仅不讨厌，
还愿意给高分。
甚至可以说，
华社在那一刻
把敦马当成
改变的工具。
因为更狠的数字
来自大选结构。
同一年大选后，
一份分析指出，
华裔选民
有百分之九十五
把票投给
由敦马领军的联盟。
这不是单纯好感，
这是把他当成
扳倒旧政权的钥匙。
所以你要问
华人讨厌不讨厌。
答案是，
华人可以很讨厌，
但也可以在关键时刻
把票投给你。
讨厌一个人，
不妨碍你在某个时刻
把他推上台，
只要你相信
他能替你完成
更重要的目标。
这就是华社
对敦马最典型的
政治心理。
但问题在于，
敦马不是新面孔。
华社对他的深层反感，
不是二〇一八年才长出来，
而是早就埋在
国家政治的土里。
他当首相的年代，
有发展，有工程，
也有强硬，有压制。
华社记得的，
往往不是宏愿口号，
而是某些刺痛的节点。
其中一个节点，
就是一九八七年的
茅草行动。
那一次，
当局以内安法令
大规模扣留人士，
人数介于
一百零六到一百一十九人。
被扣留者里
有反对党领袖，
有社会运动者，
也包括华教团体人士。
同时也有报纸被停刊。
更关键的是，
这场行动前后
牵动华教的敏感神经。
当时教育体系的安排
引发华社强烈反弹，
社会动员一起来，
就换来一记
更大的政治铁拳。
在华社记忆里，
那不只是治安行动。
那更像一种讯号。
你可以发声，
但我可以扣留你。
你可以谈权利，
但我可以把你
定义成威胁。
这份阴影，
解释了为什么
二〇一八年即便给他高分，
华社心里仍旧不安。
而二〇一八年的高分，
很快就被现实磨损。
蜜月期过去，
民意开始翻出不满。
二〇一九年三月，
有民调显示
敦马的总体满意度
跌到百分之四十六，
接近谷底。
后来又回升，
到六月左右
总体回到六成以上。
更值得注意的是，
同一份追踪里，
华裔受访者
对敦马的满意度
回升到百分之七十七，
比三月多了
十六个百分点。
这说明华社情绪
不是一条直线。
它像弹簧。
被生活成本压下去，
被政治议题拉上来。
有时对敦马个人
还愿意给耐心，
但对政府兑现改革
却越来越失望。
因为同一时期，
华裔对联邦政府的满意度
也下滑到
大约一半左右。
到了二〇一九年尾，
这种耐心明显见底。
同一民调机构
在十一月做全国调查，
把问题问得更直接。
未来由谁来领导，
敦马还是安华。
结果很残酷。
华裔里选择安华的
是百分之五十八，
选择敦马的
只剩百分之二十。
更关键的是对比。
在前一年，
华裔选择敦马的
曾经高达
百分之七十一。
一年之间，
从七成掉到两成。
这已经不是
轻微不满，
而是强烈厌倦。
很多华人会把这段变化
理解成一场交易失败。
你帮他重回权力，
他却没把制度改革
交到你手上。
改革承诺拖着，
族群议题冒出来，
转移权力的承诺
也不断起波折。
华社最怕的
不是改革慢，
而是改革变质。
然后来到二〇二二年。
敦马自己上阵
浮罗交怡国席。
结果连保住按柜金
都做不到。
官方成绩公布后，
他只拿到
四千五百六十六票，
失去国会议席。
这场败仗
对华社的心理意义
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
那不是华人选区，
不能简单说
华人用票赶走他。
但另一方面，
它象征敦马的
全国政治能量
已经大幅萎缩。
那个曾经让华社
咬牙也要借用的人，
最后连自己的地盘
都守不住。
更让华社反感的是，
败选之后，
敦马并没有收起
族群话术。
反而更频繁
用族群语言
去划界，去动员。
二〇二三年，
他公开说
所谓多元种族的马来西亚，
会侵蚀马来人的权利，
会让马来人变穷，
还说推动多元
违宪。
这类说法
落在华社耳里，
听起来像什么？
像是在告诉你，
平等是威胁，
多元是阴谋，
而你这个公民身份
永远带着条件。
只要政治需要，
你就会被重新定位。
更夸张的是
二〇二四年初，
他在访谈里
质疑印裔和华裔
对国家的忠诚，
还坚持说
公民必须自我认同为马来人，
才算真正的马来西亚人。
这些话引起
政治人物连番抨击，
也让华社那种
压着的反感
被直接点燃。
到了这里，
你再问华人
有多讨厌敦马。
你会发现，
讨厌不再只是
对政策的不满。
而是对一种价值观
一种国家想象
彻底的排斥。
在那套想象里，
马来西亚不是
所有公民
平等共享的国。
而是某个族群的国。
其他族群
最多只是被容许。
你可以存在，
但你必须证明你配。
你可以贡献，
但你不能要求同等。
这种框架一出现，
华社就会自动
想起过去的阴影，
想起华教风波，
想起茅草行动，
也想起每一次
改革承诺
最后变成空话。
当然，
华人社会不是铁板一块。
仍然有人
把敦马当成
经济发展年代的象征。
有人佩服他敢冲敢打，
有人把二〇一八年的翻盘
看成他最后一次
做对的大事。
但这些认可
往往停留在过去。
越靠近今天，
越容易被他
一轮又一轮的
族群言论冲掉。
所以你问
马来西亚华人
有多讨厌敦马哈迪。
我的答案是，
如果用选票和民调量，
讨厌度会随着年份
像心电图一样起伏。
二〇一八年，
华裔满意度
曾经高得惊人，
也曾以压倒性比例
把票投给他领军的联盟。
但到二〇一九年尾，
华裔愿意让他
继续领导的比例
掉到只剩两成。
而二〇二三到二〇二四年，
他又把同化和忠诚
挂在嘴边，
等于是把华社
最后一点耐心
也烧干了。
到最后，
敦马在华社眼里
越来越像一个
不会停下来的提醒。
提醒你这个国家
仍然有人
把族群当筹码，
把多元当威胁，
把平等当交易。
华社对他的讨厌，
本质上是
对这种政治方式的
拒绝与厌倦。
我是刘有发，我们下期再见。